话本小说网 - 言情小说 - 【GB女攻NP】宠物情人在线阅读 - 第十章 深渊造物

第十章 深渊造物

    圣殿,星之塔顶端。

    “噗嗤。”

    随着利刃划开血rou的闷响,那颗象征着圣殿百年荣光的金色心脏,被枢机会首席审判长盖伦稳稳地捧在掌心。

    心脏在离开卢米安胸膛的瞬间,爆发出极其耀眼的光明,那纯净的频率让在场的每一个高阶祭司都露出了贪婪且狂热的微笑。

    然而,笑容仅仅维持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对。”盖伦那如同风干皮革的脸猛地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在卢米安被推入深渊出口的刹那,那颗原本代表着“绝对秩序”的金红色心脏,竟毫无预兆地转为了灰白色。紧接着,一阵令人牙酸的、类似远古生物苏醒时的震颤,顺着塔底的深渊裂缝逆流而上。

    整座圣殿开始剧烈摇晃,彩绘玻璃在哀鸣中齐齐炸裂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‘光脉读数’正在崩塌!”一名大祭司惊恐地尖叫,“圣所的封印……封印在从内部瓦解!”

    盖伦死死盯着深渊出口那翻涌的暗影,脑海中掠过一段圣殿密卷中被涂抹的禁忌箴言:“若这世间诞生足以弑神的力量,那长眠于虚无中的暗影,将感应到‘同类’的凋零,从永恒中归来。”

    圣殿从未拯救卢米安,他们只是试图圈养一个足以抑制“深渊之影”的活体容器。可就在他们贪婪地取出这颗“容器之心”的一瞬间,原本用来加固封印的因果链条,断了。

    他们亲手毁掉了唯一的锁,释放了连神灵都战栗的恐怖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深渊。

    黑暗。

    粘稠的、没有尽头的黑暗,像最冰冷的原油灌满了卢米安的七窍。失重感持续拉扯着他残破的意识,胸前空洞处灌入的寒风发出鬼哭般的呜咽。剧痛已经麻木,转化为一种深沉的、扩散至四肢百骸的冰冷。他感觉自己正在融化,像一滴蜡泪坠入永夜。

    我是谁?为何在此?

    破碎的疑问在意识残片中浮沉。他看见圣殿彩绘玻璃炸裂的光,看见伊露娜冰冷微笑的唇,看见自己胸腔里被强行剥离的、仍在跳动的金色心脏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更深、更久远的黑暗。不是深渊的黑暗。是记忆的黑暗。

    许多年前,某个寒冷的雨夜。

    年幼的卢米安蜷缩在贵族宅邸冰冷的门廊角落,发烧让他意识模糊。家族因莫须有的罪名被褫夺爵位、抄没家产,仆从散尽,父母被带走“配合调查”后再未归来。滂沱大雨砸在石阶上,溅起的泥水打湿了他单薄的丝绸睡衣。他又冷又饿,喉咙干得像要冒火,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就在他以为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时,一双冰冷但稳定的手将他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勉强睁开烧得通红的眼睛,透过泪水和雨幕,只看见一缕比夜色更深的黑发掠过视线,和一张模糊的、过分年轻的少女侧脸。她的皮肤在雨夜中苍白得惊人,眼神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寂。

    他被带到一个陌生的、空旷但干燥的地方。有壁炉,火焰噼啪作响。那双冰冷的手用湿布擦拭他guntang的额头,喂他喝下味道奇怪的苦药。他烧得糊涂,只知道紧紧抓住那人的衣袖,像抓住溺亡前最后的浮木。

    “冷……” 他无意识地呓语。

    那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掀开毯子,躺在他身边,将他小小的、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。她的体温很低,像玉石,但奇异地安抚了他体内燥热的火焰。他闻到她身上一股极淡的、冰冷的、类似旧书和冬夜霜雪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 一个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手指生疏却轻柔地拨开他被汗湿的金发。

    那是卢米安在家族剧变后,感受到的第一丝、也是唯一一丝不带任何目的性的温暖与庇护。虽然短暂,虽然那怀抱如此冰冷,却深深烙印在他濒临崩溃的幼小心灵里。

    后来发生了什么?记忆在这里断层、模糊。

    似乎有人来过,穿着圣殿的服饰,与那黑发少女低声交谈。然后是更多的嘈杂、光影晃动。等他再次拥有清晰的记忆时,已经身处圣殿的附属孤儿院,穿着粗糙但干净的麻布衣服,被告知他已被“光明眷顾”,被圣殿接收,将接受培养,未来有望成为一名侍奉光明的骑士。

    那个雨夜,那缕黑发,那双冰冷的手,那个带着霜雪气息的怀抱……如同一个褪色的梦境,被圣殿日复一日的教义、训练和“神恩浩荡”的叙事逐渐覆盖、掩埋。他学会了感恩圣殿,崇拜光明,将那个模糊的温暖影子归结于“神明的怜悯”或高烧中的幻觉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。

    直到心脏被剥离、坠入深渊、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这一刻。

    那个被尘封的剪影,却异常鲜明地、带着雨夜潮湿和冰冷体温的触感,撞破了记忆的闸门——

    一片漆黑的背景中,一缕比夜色更深的黑发掠过。还有一只苍白冰冷、却曾温柔拂过他发烧额角的手。

    是她。

    不是神明的怜悯,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是真实存在过的人。

    疑问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毒火:她是谁?后来去了哪里?为什么将他交给圣殿?圣殿……真的如它所宣扬的那样,“拯救”了他吗?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最后的火星,点燃了他残存意识的最后一丝不甘。他不能就这么消失。他得……问清楚。

    然而,深渊的引力无情。意识的光点越来越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。

    就在那点光芒即将彻底熄灭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一声沉闷的、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心脏的搏动,穿透了无尽的黑暗和寒冷的死寂,直接敲打在他即将溃散的灵魂上。

    紧接着,是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
    缓慢,沉重,带着一种亘古的韵律和……难以言喻的庞大存在感。

    这不是深渊的回响。这是某种沉睡了无比漫长岁月的事物,被外来者坠落的冲击、被那极致痛苦与绝望的灵魂波动、被某种……熟悉的、源于血脉或灵魂深处的异常共鸣,从最深沉的梦境中,惊醒了。

    深渊最底层,并非预想中的嶙峋岩石或沸腾熔岩。

    这里是一片绝对寂静、绝对黑暗的领域,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。巨大的、非自然形成的平滑黑色晶体构成崎岖的地面,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到令人窒息的暗影能量,以及一种仿佛亘古不变的、冰冷的“空”。

    在这片领域的中心,矗立着一座由同种黑色晶体天然形成的、宛如王座般的巨大结构。王座之上,一个身影静静沉睡着。

    她身形纤细,几乎完全隐没在比最浓的夜色还要深沉的宽大黑袍中,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唇。鸦羽般的长发流水般披散,与黑袍几乎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她是星。曾被冠以诸多名号:禁忌者、深渊之影、终末的预兆……最后,在胜利者书写的历史中,她成了需要被抹除的“不详”。

    她选择在此休眠,并非被封印,而是厌倦。厌倦了地面种族永无休止的纷争、背叛与对力量的贪婪索取。暗影是她的本源,深渊是她的领域,沉睡是她选择的宁静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。

    那一声来自上方极远处的、微弱却清晰的“噗嗤”声——血rou与能量被强行剥离的闷响。

    那一声痛苦到超越人类极限的、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凄厉惨嚎。

    以及,紧随其后,坠落的破风声,和……一股顺着坠落轨迹弥漫下来的、极其微弱的、却让她沉睡的核心都为之轻轻一颤的气息。

    冰冷,干净,带着一丝毁灭的诱惑,还有……一丝极其、极其稀薄的,仿佛源自同类的波动。

    这气息……

    星那漫长到近乎停滞的意识,被这一连串召唤粗暴地搅动了。

    她纤长浓密的睫毛,在绝对黑暗中,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,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
    瞳孔是比深渊更深的纯黑,却在睁开的瞬间,掠过一丝幽邃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紫色流光。没有刚苏醒的迷茫,只有一片沉淀了无数岁月的、冰冷的清明,以及一丝被惊扰的、极其细微的不悦。

    她“看”向上方——并非用rou眼,而是用感知。暗影是她的延伸,深渊是她的领域。她“看到”那个正在急速下坠的“物体”。

    一个人类男性。年轻,高大,有着即使在暗影视觉中也显得耀眼的金色头发。他的胸膛破开一个大洞,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,灵魂因极致的背叛和痛苦而布满裂痕,正在飞速消散。但奇异的,他那残破的躯体和即将熄灭的灵魂中,却散发出两种截然不同、彼此冲突却又诡异共存的气息:

    一种是精纯的、几乎到了极致的光明之力残留——正是这种力量,让他成为这暗影深渊中最刺眼的“异物”。

    而另一种……更隐晦,更微弱,却让星那古井无波的心绪,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……异常的共鸣。不是黑暗,不是光明,而是某种更本质的、偏离了此世常规生命模板的特质。这种特质,让她感到一丝……罕见的熟悉。仿佛很久以前,她也曾接触过类似的存在。

    星的眉心,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记忆的尘埃被拂动。很久以前,似乎也有过那么一个……带着类似冰冷气息的、麻烦的小东西。会跟她撒娇,但是被她撇了几眼后改为怯生生的偷看;会在深夜无意识地靠近她,然后被她拎着后颈扔回小床……

    那个小东西后来怎么样了?似乎……交给了某个看起来道貌岸然、实则眼神闪烁的神职人员?为了那孩子能有一个“正常”的、不被视为“怪物”的成长环境?

    呵。所谓“正常”。

    星的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、近乎讽刺的弧度。地面种族的“正常”,往往意味着最深的虚伪与枷锁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急速坠落的金发青年身上。他胸口那个空洞正汩汩流出混合着金色光粒的血液,在黑暗中拖曳出一道短暂而凄艳的尾迹。他的脸因痛苦和失血而扭曲,却依然能看出原本俊美的轮廓。尤其是那双即使紧闭也形状优美的眼睛……

    等等。

    这张脸……

    星纯黑的眼眸中,那丝暗紫色流光微微凝滞。

    一些更加久远、更加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:雨夜,高烧的孩童,紧紧抓住她衣袖的guntang小手,依赖地蹭进她冰冷怀里的金色脑袋……

    难道……

    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,浮现在她冰冷的心湖上。

    而此刻,那青年下坠的终点,正是她王座前方不远处一片尖锐的黑色晶簇。以他现在的状态和速度,撞上去的瞬间,就会彻底化为血雾,连同那残破的灵魂一起,湮灭无踪。

    星静静地坐在王座上,看着。

    一秒。两秒。

    就在那具残破身躯即将与死亡晶簇相撞的前一刹那——

    她动了。

    没有起身,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。只是那隐于黑袍之下的、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,极其轻微地抬起了食指。

    指尖前方,浓郁得化不开的暗影能量瞬间凝聚、实体化,变成无数道比蛛丝更细、比最柔韧的丝绸更软的纯黑触须,如同有生命的活物,悄无声息地向上蔓延,精准地、轻柔地,接住了那个坠落的躯体。

    触须缠绕上他的手腕、脚踝、腰身,缓冲了坠落的冲击力,然后如同最稳重的担架,将他缓缓托着,平稳地降落在王座前平滑的黑色晶质地面上。

    星垂眸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被她的暗影触须轻轻放置在地上的闯入者。

    离得近了,他身上的惨状更加清晰。胸前那个穿透性的创口边缘,残留着强大的光明术法强行“剥离”和“止血”的痕迹,手法精妙却残忍。金色的血液几乎流尽,皮肤因失血过多而呈现出一种濒死的青白。那张曾让圣殿无数人倾慕的俊美脸庞,此刻苍白如纸,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痛苦地紧蹙,长长的金色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沾染着不知是汗是泪还是血的水渍。

    但他的胸膛,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。那颗被强行挖走的光明之心原本的位置,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,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抽干他最后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快要死了。

    星冷静地做出判断。这种伤势,对于普通人类乃至大部分光明眷属来说,已是必死无疑。即使是她,若仅仅是用常规的暗影力量去填补或刺激,也只会加速他的崩溃——光与影的本质冲突,会在他体内引发更剧烈的湮灭。

    然而……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落在那熟悉的金色头发和依稀可辨的幼年轮廓上。更重要的,是萦绕在他灵魂裂痕中那缕极淡的、却与她产生微妙共鸣的“异常”气息,以及那混合在血腥味里的、冰冷的异香。

    太像了。

    像那个雨夜被她捡到的孩子。

    像那个被她无奈地交给圣殿的小麻烦精。

    “哎呀...” 星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声,声音清冷如冰泉滴落深潭,在绝对寂静的深渊底层荡开细微的回音。

    她讨厌麻烦。尤其是这种牵扯到过去、光明势力、以及濒死生命的麻烦。

    按照她一贯的作风,或许应该任由他自生自灭,或者干脆赐予他一个没有痛苦的湮灭,让他的灵魂彻底安息,也省去后续无数可能的纠葛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她的指尖,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王座冰冷的扶手。

    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,某个被尘封的角落,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、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情绪,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是对于“过去记忆”的些微留恋?还是仅仅因为……他是被“光明”以如此卑劣残忍的方式抛弃、践踏的祭品,这一点,微妙地触动了她对地面那些虚伪光明的、一贯的冷眼与不屑?

    也许,都有。

    最终,星做出了决定。

    她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。黑袍如流动的夜色垂落,勾勒出她纤细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威仪的身形。她赤着双足,踩在冰冷光滑的黑色晶石地面上,悄无声息地走到卢米安身边,蹲下身。

    离得更近了。他身上的血腥味和那股冰冷的异香更加清晰。她伸出那只苍白的手,指尖悬停在他胸前狰狞的空洞上方,并未直接触碰。

    纯黑的眼眸中,暗紫色流光再次流转,变得更加深邃。她开始调动本源力量。

    不是简单的治愈或填补。那没用。

    她要做的,是重塑。

    以最精纯的深渊本源暗影之力为骨,以深渊黑曜石的精华粉末为肌,以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影龙族遗留的、带有强大生命活性和暗影亲和力的逆鳞粉末为引。

    以及……最重要的,融入她自己的一小部分本源魔力与灵魂印记。

    这将是一个危险而精密的过程。不是创造一个黑暗傀儡,而是在他原本的生命模板的基础上,进行一次强制的、彻底的转化与升维。让光暗在他体内达成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不稳定的共生与平衡。让他从此非光非暗,亦光亦暗,成为行走于禁忌边缘的独特存在。

    这具身体将成为她力量的延伸载体,他的心跳将与她部分同频,他的新生将完全打上她的烙印。

    一旦开始,便无法回头。他将与深渊,与她,产生无法割断的深刻联结。

    星垂下眼帘,纯黑的瞳孔中没有任何犹豫或怜悯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理性与……一丝极淡的、仿佛在完成某种特殊“作品”般的专注。

    她掌心向下,暗影魔力开始涌动,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在她指尖汇聚、凝结、塑形。

    “可怜的小骑士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不再是无意识的低语,而是清晰、冰冷、带着一种亘古的苍凉与近乎宣判的意味,直接灌入卢米安即将沉寂的灵魂深处:

    “你的光明抛弃了你,甚至夺走了你的心。”

    暗影的构架开始渗入他空洞的胸腔,黑曜石与龙鳞的微粒在魔力牵引下附着、融合,她的本源印记如同最细微的符文,刻入正在成型的“新心脏”每一寸结构。

    “那么,你剩下的这半条命,连同你的愤怒与不甘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,纯黑的眸子凝视着他苍白痛苦的脸,仿佛穿透rou体,直视那残破却仍在挣扎的灵魂。

    “我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掌心凝聚的、那颗由纯粹暗影物质与她的印记构成的、微微搏动着的“暗影之心”雏形,轻轻按入了卢米安胸前那血淋淋的空洞。

    “呃——啊——!!!”

    即使深度昏迷,卢米安的身体依旧发生了剧烈的、本能的痉挛和抽搐。比剥离心脏更甚的痛苦席卷了他——那是两种绝对对立的本源力量在残缺的躯壳内强行融合、争夺主导权的剧痛,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被撕裂、被重塑的酷刑。他的脊背弓起,脖颈后仰,喉咙里发出不成声的破碎嘶吼,额角青筋暴突,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衣衫。

    星的另一只手迅速虚按在他额头,冰冷但稳定的暗影魔力涌入,强行镇压他体内狂暴冲突的力量,引导着那枚新生的“暗影之心”缓慢而坚定地嵌入他生命的核心,与那残存的、微弱的光明之力及“异常”特质,开始艰难的、痛苦的共生过程。

    卢米安的身体在黑色晶石地面上剧烈颤抖,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船。新心脏每搏动一次,就将他向更深层的转化推进一步,同时也带来新一轮撕裂灵魂的痛楚。

    星只是静静地看着,维持着魔力的输出,纯黑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痛苦的挣扎,无悲无喜,如同一位冷静的匠人,注视着正在被火焰重塑的胚土。

    深渊底层,唯有青年压抑不住的痛苦喘息和本源力量交融时发出的、细微却惊心动魄的能量嗡鸣。

    重塑,已然开始。

    而苏醒之后,他将不再是圣殿的骑士长卢米安·塞洛。

    他将成为某种全新的、背负着双重诅咒与力量、与她紧密相连的……

    深渊造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