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来了我们的第一次
沈克记得那双手。 细细白白,指甲涂成淡粉色,帮他解皮带的时候抖得要命,却偏装出一副老手样。 他靠酒店房门上,低头看她忙活,没帮忙。裤子都扯开了,那手还在皮带扣上瞎抠,他乐了:“用我教?” 她抬眼瞪他,眼眶泛红,睫毛根根分明。 “不用。”她说。 皮带扣终于开了。 他妈的。 沈克这辈子没见过这场面——风衣一落,里头就三根绳。黑色蕾丝,透得跟没穿一样,丁字裤那根线嵌在屁股缝里,奶子被一层薄纱兜着,rutou凸起,颜色淡粉,像没被人碰过。 他喉结滚了一下。 她倒先上手了。隔着内裤攥住他,又软又硬,热得烫手心。她低头看,大概没见过男人这东西这么大,愣了一下,然后开始撸,生疏,但够要命。 “行了。”他抓住她手腕,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再摸我直接射你手上。” 她眨眨眼,把手抽回去,笑了。 然后她躲进衣柜。 “找我。”柜门一关,闷闷的声音传出来。 沈克低头看自己裤裆——硬得发疼。他他妈找什么找,直接拉开柜门不就…… 算了。 他转身,装模作样掀了掀被子,拉开浴室门。 她蹲在浴缸里,光着,抱着膝盖,笑得肩膀直抖。 沈克一把拎起她,像拎猫一样,后颈那截细皮嫩rou在他掌心发烫。他把她按到洗手台前,镜子蒙着薄薄一层水汽,照出两个人影。 “看。”他下巴搁她肩窝,手指从锁骨一路划下去,停在乳尖上,“谁弄红的?” 她不答,自己捏着另一边,轻拢慢捻,眼睛盯着镜子里他。 “你猜。”她说。 沈克低头咬住她耳垂。 那天晚上,她教了他不少。 她坐他身上,自己动着动着就高潮了,水喷了他一肚子。她脸红得要滴血,还要嘴硬:“正常生理现象。” 他把她翻过去,从后面进去时,她突然回头说:“沈克,你试过吗?” “试什么?” 她没答,伸手绕到后面,指尖碰到他股间。 沈克脊背一僵。 她趴下去的时候,他大脑空白了几秒。柔软的舌尖,湿热的触感,那种从来没被碰过的地方被她一点点舔开。他抓着她头发,想拽开,手上却使不出劲。 “cao。”他听见自己骂了一声。 她抬头,嘴唇亮晶晶的,像偷腥的猫。 “喜欢吗?” 他没答,把她按回床上,低头含住她左边rutou。用力吮,用力咬,她尖叫着抓他头发,他不停,尝到一点铁锈味才抬头。 破皮了,细细一道血痕。 她低头看,摸了一下,指腹沾了点红,然后递到他唇边。 “你的。”她说。 沈克舔掉那点血,吻住她。 那晚她要了四次。最后一次她趴床上动不了,他从后面慢慢磨进去,听见她迷迷糊糊说:“沈克,你之前有过很多女人吧。” 他动作顿了一下:“怎么。” “没怎么。”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“以后呢。” 他没答。 完事后他去阳台抽烟。她裹着床单跟出来,靠栏杆上,脚丫子一下一下蹭他小腿。 “沈克,”她看着底下车流,“你会跟别人上床吗。” 他吐一口烟。 “你呢。”他反问。 “会啊。”她说得轻飘飘的,“我又没男人。” 他捏烟的手紧了。 那晚他没睡着。凌晨三点她翻身滚进他怀里,他搂着,闻她头发上的香味,突然想——这香味要是沾别人身上怎么办。 cao。 第二天吃早饭,她戳着煎蛋,头也不抬:“昨晚的问题你没答。” “哪个。” “会不会跟别人。” 他放下筷子。 “你呢。”他又问一遍。 她抬眼看他,过了很久。 “那你有本事娶我啊。”她说,“娶了我,我这辈子就只跟你睡。” 沈克看着她。 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,酒店餐厅人声嘈杂,隔壁桌小孩在哭。她坐在对面,锁骨上还有他咬的印子,眼皮肿肿的,没什么表情,就等着他答。 “行。”他说。 她愣住了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行。”他端起咖啡喝一口,苦的,“民政局几点开门。” 她没答。眼眶慢慢红了。 “沈克,你别耍我。” “不耍。” “你才认识我十四小时。” “够久了。” 她眼泪掉进豆浆里。 那天下午他们去领证。拍照时她眼睛还红着,摄影师问新娘子是不是太激动,她说是,是激动。 晚上他回自己住处收拾东西,发现她跟来了。她靠在门框上,看他往行李箱里塞剃须刀充电器换洗衣物,突然问:“你就不问问我做什么的,家住哪,爹妈是谁。” 他拉上拉链。 “你想说就说。” “……我妈早没了。爸再婚了,后妈不喜欢我,过年不回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我在读博,心理学,马上毕业。” 他站起来,看着她。 “恩琪。”他叫她名字,第一次。 她抬头。 “往后你过年,”他说,“跟我过。” 她走过来,脸埋在他胸口,很久没动。衬衫湿了一小片。 那是沈克记忆里,她最后一次哭。 后来的事他记不清了。 任务,离婚,昏迷,醒来忘了一切。 只记得那天在酒店,她躲进衣柜,他假装找不到。浴室的镜子起了雾,她手指涂着淡粉色指甲油,在他掌心一笔一画写字。 他问写的什么。 她笑,不告诉他。 此刻他躺在医院病床上,凌晨四点,隔壁床的老人鼾声如雷。沈克睁着眼看天花板,眼泪流进耳朵里。 他想起来了。 那两个字是“老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