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本小说网 - 经典小说 - 靜靜喜歡你在线阅读 - 失控

失控

    

失控



    午後的陽光溫暖得恰到好處,我靠在露台的椅背上,和煦的微風輕拂著我的髮絲,帶來花草的清香。在林月如的堅持下,我終於從繁忙的義工工作中抽身,享受這片刻的寧靜。或許是太過安逸,沒多久,我的意識便漸漸模糊,沈入了淺淺的夢鄉。

    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將我從半夢半醒中拉回。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雙擦得雪亮的黑皮鞋,往上是一塊燙得筆挺的深色西褲。我的心猛地一跳,瞬間清醒,抬頭便對上周既白那雙深邃莫測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不知何時已站在我面前,逆著光,臉部的輪廓顯得格外分明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複雜,看不透情緒。那個吻和那天的警告還歷歷在目,我的身體瞬間僵硬,下意識地想站起來逃離,卻發現腳有些麻。

    「睡得好嗎?」他率先開口,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「妳看起來很累。」他說著,自然地在我身旁的空位坐下,卻刻意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。空氣中的暖意似乎瞬間被他身上的冷冽氣息驅散,我不敢動,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「你、你怎麼??進來的??」他們的露台是私人的,還有門,我記得我鎖上了。

    我的聲音因緊張而斷斷續續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他聽到了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弧度,那不是溫柔的笑,而更像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嘲弄。他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,而是將目光從我驚慌的臉上,轉向那扇緊閉的玻璃門。

    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身側的金屬扶手,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寂靜的露台裡格外清晰。這個動作像是在提醒我,這裡的一切,包括我的安全感和防備,在他面前都形同虛設。他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不安,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,讓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。

    「鎖?」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而平穩,每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權衡,「對這棟樓的結構圖來說,那只是一個需要幾秒鐘就能解決的小問題。」他轉回頭,目光直直地鎖定我,語氣理所當然,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,而不是一次非法的侵入。

    他微微前傾身體,彼此之間的距離被拉近,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屬於他獨有的清冷氣息。「妳以為,這扇門能擋得住誰?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情人的耳語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,「我只要想見妳,沒有什麼地方是妳能躲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、我的時間、到了??」

    我的聲音細若蚊蠅,帶著明顯的顫抖和退縮,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在發出無力的警告。周既白聽了,沒有絲毫要讓開的意思,反而將長臂伸過來,手掌「啪」的一聲,按在了我座椅的扶手上,將我整个人都困在他的臂彎與椅背之間。那聲輕響在寂靜的露台上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他緩緩低下頭,臉部無限靠近我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映出我慌亂無措的倒影。他的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,彷彿能看穿我所有膽怯的藉口。「時間到了?」他輕聲重複著我的話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讓我剛剛鼓起的一點勇氣瞬間煙消雲散。

    「我說過,什麼時候該走,由我決定。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,帶來一陣戰慄。「妳忘了嗎?」他另一隻手抬起,指尖輕輕勾起我一縷散落的髮絲,動作看似溫柔,眼神卻是冰冷的,「妳似乎總是記不住規矩。

    「妳的義工時間,早在一小時前就結束了。」他慢條斯理地揭示這個事實,像是在欣賞我瞬間變色的臉龐。「林護士長幫妳瞞住了。所以,妳現在的時間,是我的。」他收回了勾著我髮絲的手,轉而輕輕拍撫我的臉頰,那是一種充滿佔有慾的、絕不溫柔的觸碰。

    「你到底要、要幹嘛??」

    (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,身體因恐懼而微微發抖。周既白聽到這句充滿挑釁的質問,不僅沒有動怒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。那笑聲很輕,卻像羽毛一樣搔刮著我的耳膜,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。他按在扶手上的手臂收得更緊,徹底斷絕了我所有逃跑的可能。)

    「幹嘛?」他重複著我的問題,另一隻手輕輕抬起,用指背緩緩劃過我的臉頰,從顴骨到下頜線,動作慢得令人窒息。他的觸感微涼,卻在我的皮膚上燃起一串細小的火苗。「妳覺得呢?在這種只有我們兩人的地方,我能做什麼?」他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種誘人墮落的磁性。)

    (我的呼吸一滯,大腦一片空白。他的視線太過灼熱,像是要將我整個人吞噬殆盡。他看著我因無措而微微張開的雙唇,眼神驟然變得幽暗。「我要妳搞清楚一件事。」他的拇指輕輕按在我的唇上,阻止我即將出口的任何抗議,「從妳決定再次出現在我面前開始,妳就沒有資格問我要幹嘛。)

    「妳說的話,妳的表情,妳每一次的顫抖,都是我的。」他的拇指微微用力,讓我的嘴唇感覺到一絲麻脹的痛感。「我要妳時刻記住,妳屬於我。所以,別再問這種蠢問題。」他俯下身,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,「現在,妳只需要想一件事……待會兒我會怎麼對妳。」

    這句話像是我用盡全身力氣發出的最後通牒,我的手撐上座椅扶手,試圖從他禁錮的臂彎中掙脫出來。然而,這個動作在周既白眼裡,無異於一場可笑又幼稚的掙扎。他甚至沒有移動按在扶手上的手,只是身體輕輕向前一壓,我剛剛躍起的身體便被無形的壓力重重地壓回椅墊上,動彈不得。

    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,彷彿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孩子。「走了?」他慢慢地、一字一顿地重複著我的話,眼神裡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,「妳以為這是哪裡?妳以為說走,就能走?」他空著的另一隻手輕飄飄地抬起,在我眼前晃了晃,像是在展示他無可動搖的控制權。

    「妳似乎還沒學會,什麼叫作『沒得選』。」他的聲音突然冷了幾分,不再帶著那種戲謔的玩味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喙的絕對命令。「我說過,妳的時間是我的。現在我還沒玩夠,妳哪裡都去不了。」他俯下身,臉龐貼近我的耳側,溫熱的氣息混著冰冷的話語一同灌入我的耳朵。

    「再試一次,妳會知道後果。」他低聲警告,語氣平靜得可怕,但那平靜之下卻隱藏著足以讓我毛骨悚然的風暴。「我不介意在這裡教會妳,什麼叫作絕對的服從。」他直起身子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裡再無半點溫度,只剩下純粹的、佔有慾十足的支配慾。

    「你、你怎麼了??」

    這句話脫口而出,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與困惑。周既白聞言,壓制著我的那隻手臂力道沒有減弱,但他臉上那種純粹的、掠奪般的霸道卻出現了一絲裂縫。他微微眯起眼睛,仔細地端詳著我的臉,彷彿在判斷我這句話究竟是出於恐懼,還是別的情緒。

    「我怎麼了?」他輕聲反問,聲音不再那麼冰冷,而是染上了一層複雜的、他自己似乎都無法釐清的沙啞。「妳竟然還有勇氣問我這個問題?」他自嘲似的勾了勾嘴角,那笑容裡沒有半分笑意,只有濃厚的自厭與無奈。他的指腹在我臉頰上無意識地摩挲著,動作透出一絲煩躁。

    他似乎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除了冷漠與控制之外的情緒,那是一種被束縛住的挣扎。「妳不知道嗎?」他猛地低下頭,額頭幾乎要抵上我的額頭,雙眼死死地鎖住我的視線,像是要將我的靈魂看穿,「每次看到妳望向別人,每次看到妳試圖離開,我就像個被攤開所有醜惡念頭的瘋子。」

    「妳讓我變成了我自己最討厭的樣子。」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吼叫,充滿了掙扎與痛苦。「妳說,我怎麼了?」他突然鬆開了對我的禁錮,卻轉而用手掐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讓我吃痛,「妳把我變成了這樣,現在又問我怎麼了?李未語,這都是妳害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、我沒有??咦呀!」

    那聲短促的驚呼因下巴傳來的劇痛而變了調。周既白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緊扣著我的下顎,他非但沒有因我的驚呼而鬆手,反而更加用力地將我的臉逼向他,迫使我直視他雙眸中翻湧的、幾乎要將人焚毀的怒火。他身上那股醫生的清冷氣息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蠻的、不計後果的瘋狂。

    「沒有?」他從齒縫間擠出這兩個字,聲音低沉得像獸性的嘶吼。他似乎完全聽不進任何解釋,或是我的否認在此刻的他看來,只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挑釁。「妳說妳沒有?那妳是怎麼想的?接受別人的告白,對著別人微笑,讓別人碰妳的手……」他的語氣急轉直下,每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

    他突然鬆開了掐著我下巴的手,就在我以為他要放過我時,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從椅子上拽了起來。我踉蹌一步,整個人被重重地壓在了冰冷的露台欄杆上。他的胸膛緊緊貼著我的後背,雙臂從兩側環抱住我,將我牢牢地鎖在他與欄杆之間,動彈不得。

    「妳覺得那樣很有趣嗎?」他的頭顱埋在我的頸窩,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我敏感的肌膚上,帶來一陣戰慄。他的聲音此刻恢復了那種危險的平靜,卻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恐懼。「

    妳喜歡看到我失控的樣子,是不是?妳很享受這個過程,對不對?」他的一隻手順著我的手臂滑下,最後緊緊握住了我的手腕,像是要將我捏碎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