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本小说网 - 言情小说 - 【GB女攻人外受】我的XP你别管在线阅读 - 雨夜归人

雨夜归人

    他的身体是实实在在的男性rou体——宽肩窄腰,胸肌饱满得像两块盾牌,腹肌沟壑分明,而那常年跨坐机车磨炼出的臀部,又圆又翘,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时,弧线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他总是在深夜出现。重型机车轰鸣着停在那栋老旧公寓楼下,头盔面罩漆黑一片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我第一次见到他,是在一个雨夜。

    那天我加班到很晚,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老旧公寓大门时,暴雨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。我没带伞,只能抱着包一口气冲到单元门口,手伸进口袋掏钥匙——掏了个空。

    我又翻了包,翻了外套口袋,翻了裤兜。

    没有。落在公司了,工位抽屉里。

    我站在门洞里,雨从屋檐边缘飘下来,打湿了我的肩膀和头发。手机还剩百分之八的电,我翻出房东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:“姐,我钥匙落公司了,你在家吗?能不能帮我开个门?”

    过了几分钟,她回了一条:“我在郊区呢,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才能到。你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。”

    行吧。

    我叹了口气,把手机揣回兜里,背靠着墙,抱着手臂看着外面的雨。夜风裹着湿气吹进来,我穿着一件薄薄的西装外套,在风里完全不够保暖。冷意从湿透的袖口渗进来,我缩了缩肩膀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远处传来轰鸣的重型机车引擎声。

    那声音像某种猛兽的低吼,在雨幕中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,最后——停在了单元门口。

    引擎熄火。车灯熄灭。

    然后一声车门般的闷响——那是重型机车侧撑被踢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脚步声踩着积水上了台阶。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浑身湿透。黑色的皮衣被雨水浇得锃亮,贴在他身上,勾勒出宽肩和紧窄的腰线。雨水顺着他皮衣的肩线滑落,在下摆汇成水珠滴落。他的腿很长,被黑色牛仔裤裹着,结实而笔直。

    他头上戴着一顶全黑的头盔。面罩漆黑一片,看不见脸,看不见表情。

    他进了门洞,没有立刻拍水,先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面罩上的水珠——那动作带着一种松弛的、熟练的劲儿。然后他偏过头,面罩朝向我。

    “哟,美女,站这儿干嘛呢?”

    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调。

    “我忘带钥匙了,等人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倒霉?等多久了”

    “刚联系上,她说要一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他“啧”了一声。然后转身打开后备箱,动作利落地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外套,朝我一递。

    “穿上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: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穿上,别感冒了。”

    我正犹豫着。

    他把外套又往前递了递,“你一看就是那种坐办公室吹空调的,淋一场雨明天就该请病假了。拿着拿着,别磨叽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是那种“别跟我废话”的随性,但又不让人觉得粗鲁——就是一种“我说了你就照做”的自然。

    我又冷又湿,也没再推辞,接过了那件衣服。衣服很大,裹在身上几乎能到我大腿中部,我几乎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,把自己裹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看我穿好了,往旁边退了一步,靠在另一面墙上,双手插进裤兜里。

    “你住几楼?”

    “三楼。”

    “哦,我住顶楼。”他下巴朝楼上偏了一下,“七楼,七零一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见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白天基本不在家,晚上回来得也晚。正常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而且我这人低调,不爱串门。”

    “师傅,你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
    “跑腿的。”他说得很随意,“帮人送东西。什么都能送,只要钱到位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就是骑手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吧。”他没有多解释。

    他靠在墙上,一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。头盔始终没有摘下来,黑色的面罩在昏暗的楼道里像一面沉默的镜子,只能隐约看见我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
    “行了,我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脚步停了一下。他偏过头,面罩朝向我。

    “衣服回头碰上了再还我。”

    “啊?要是碰不上呢?”

    “碰不上就当送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这句话,没等我回应,转身上了楼。

    脚步声不重,和他那副高大的身板不太相称。一层一层地往上移动,越来越远,直到顶楼传来一声开门又关门的声响,楼道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,裹着他的衣服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了看——黑色外套,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或装饰,边角有一些细微的磨损,是常穿的痕迹。没有什么味道,只有一点淡淡的说不清的气息,像是机油和夜晚的冷空气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    我在楼道里又站了快半个小时,房东阿姨才风风火火地从郊区赶回来,我连声感谢加道歉,她帮我开了房门,又把备用的钥匙给了我。

    我刚想请房东进门喝口茶,她推脱着说已经很晚了,待会怕雨越下越大,就先走了。

    把房东恭恭敬敬送走后,我把外套挂在椅背上,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。

    外面雨还在下。

    我伸手摸了摸那件外套的袖口——微微潮湿,但没有完全干透。

    心里想着,明天把它洗了,之后要是碰见他,就还给他吧。

    他人还怪好的。